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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

#Voice:当机器人进入日常生活,我们与它们的关系该是怎样?

刘璐天2018-11-24 07:13:42

《纽约客》作者 Patricia Marx 认为,更值得忧虑的是这些机器人可能对人类关系造成何种影响。

“在日本,我们相信万物有灵,即便那是人造的,我们也会试图与其和平共处。”

东京智能机器人公司 YuKai Engineering 创始人青木俊介

《纽约客》作者 Patricia Marx 第一次接触机器人是在 2008 年。那是一台扫地机器人 Roomba。它让她可以放心地吃蛋糕,不用担心掉在地上的碎渣不好清理;它能感知周围的世界,小心避开障碍物,也知道在电量低时自己去充电;它总是在工作,只要她需要。

另一台她曾购入的机器人是 Jibo。这是一台社交机器人,白色,30 厘米高,有一个半圆形脑袋和一个圆锥形身体。它可以播报新闻、同步日程、朗读维基百科词条,并且可以记住 16 张面孔和对应的名字。只要其中任何一人出现在它的视线范围,它就会与之互动。“Hi Patty(Patricia 的昵称),我给你留了一根胡萝卜!”它会对 Patricia 说,肚子上的显示屏随之出现一张胡萝卜的图片。

自从 1961 年第一台工业机器人 Unimate 开始在通用电气新泽西工厂工作,机器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进入了家庭、旅馆、医院、机场、购物中心和餐厅等人们日常生活的范围。3 年前,日本已经有家“変なホテル(奇怪的旅馆)”在长崎县开业,负责前台接待的都是恐龙外形的机器人;去年,巴基斯坦木尔坦一家披萨餐厅引入了机器人作为服务员。拉斯维加斯有家绅士俱乐部则把机器人钢管舞作为娱乐项目之一。

为了调查现有机器人都是什么样,Patricia 去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市呆了几个月,主要试用了两款服务型机器人(service robots) 。

首先是由赛格威(Segway)公司设计的平衡车 Loomo。使用者可以将其切换到机器人模式,它随后会转换为陪伴者的角色,跟着使用者拍照、录像。这台平衡车还没有上市,Patricia 从一家 PR 公司那里借了一台,带着它下楼去了超市。控制它并不容易:它剐蹭到了路人的婴儿车,并且在零食区撞翻了一些花生罐。但这是在湾区:路人和超市员工都显得不太介意,一位旁观者看到这样的情形还自豪地高声告诉同伴,自己打一早就在 AI 领域工作了。

但并不是所有服务型机器人都会受到优待。去年 11 月,Knightscope 公司生产的 K5 被投放到旧金山教会区的一个动物收容所,负责巡逻。没多久,它就被人涂上了烤肉酱并且用一块防水布盖了起来,这可能是由于当地人怀疑它会吓到附近的流浪汉。在爱丁堡,一台名为 Fabio 的仿真机器人被投放到杂货店担任销售助理,但很快就被解雇了——因为它的回答总是很模糊,“啤酒在酒水区”,而且总是张开双臂说“欢迎!美人”,吓到了部分顾客。

Patricia 接触的另一款服务型机器人是 Softbank Robotics 设计的 Pepper。它主要用于酒店业服务,售价 2.5 万美元,10 厘米高,有一个小脑袋,两只会眨巴的 LED 眼睛,胳膊和手指,胸前有触摸屏,下部是方便它运动的几个滑轮。全球目前共有 1.5 万台已投入使用:在新加坡的必胜客接单、帮助顾客刷信用卡,在日本丧葬业贸易展上演示为逝者祈福念经。Softbank Robotics 还在试图提升它对人类情感的观察和反应能力:让它可以在听人说话时把头转向说话者,并且作出一些手部动作。

Patricia 还在旧金山遇见了沙拉配菜机器人 Sally 和快递机器人 Dash。人们们对这些服务型机器人的一种担心是:未来它们可能会夺走人类的工作。尽管这些旧金山公司的发言人均表示这不是产品的初衷,帮助人类提高效率、节省精力是主要目的,但有机构预计,到 2030 年,30% 到 45% 的人类工作会被机器人取代。

回到纽约曼哈顿,Patricia 又在家里组织了一次朋友聚会,试用了 4 款社交型机器人(social robots)。

由 Mayfield Robotics 生产的 Kuri 售价 899 美元,会拍视频、拍照片,喜欢在轮子上跑来跑去,看上去像一个会发光的盐瓶。它能够识别语音、对提问做出反应——让身体的不同部位发光,咯咯笑、打哈欠、哔哔响,或者播放“祝你生日快乐”。

CHiP 和一只猫差不多,长得像只玩具狗,但十分坚硬。它售价 200 美元,可以与搭配出售的蓝牙玩具球一起给主人提供娱乐,也可以听主人的命令。如果让它做瑜伽,它会鼻子朝前跌倒在地,后腿撒娇似的扭动。

Lynx 是通过亚马逊语音助手 Alexa 控制的,售价 800 美元,高度近似保龄球瓶,有四肢便于运动。只要说一句“Hello Lynx”,它可以做到亚马逊智能音箱 Echo Dot 能做的一切事情。聚会上,朋友们控制它灵活地拥抱、跳舞、弯腰、伸腿。但问题是这些动作渐渐显得乏味。”如果 Lynx 把列表上的事都做完了,你就觉得无聊了。”一位朋友说。

最后是售价 6400 美元的 Paro。他长得像一只毛绒绒的海豹,行为和宠物没什么不同:听到名字会扭头,会忽闪睫毛,动动胡子。在 4 款机器人中,它的反响两级分化最大。有人觉得它很烦,“太粘人了”、“越发提醒我它是被设定成要讨好我的,我其实非常孤独”,另一些人则觉得“它最像有生命的动物”。

Paro 的确也是目前最普及的。在美国和欧洲,几乎所有 Paro 的购买者都是机构,把它作为患有痴呆的老人以及残疾儿童的陪伴者。FDA 因此将其划定为二级医疗设备。在日本柴田町,购买 Paro 的则有一半都是个人,他们把 Paro 视作宠物。

这种区别与宗教文化背景有关。根据东京智能机器人创业公司 YuKai Engineering 创始人青木俊介的说法,受神道教影响,“日本人相信万物有灵,即便那是人造的,我们也会试图与其和平共处。”但在犹太基督教传统当中,人造物会被视为虚假的偶像,一旦破灭,就注定会让人遭受不幸。这在弗兰肯斯坦之类的故事中可以找到例证。

不过 Patricia 认为更值得忧虑的是这些机器人可能对人类关系造成何种影响:如果 Paro 能够陪伴我们日渐衰老的父母,我们会不会降低拜访他们的频次?如果孩子们习惯了对机器宠物颐指气使、不说谢谢,长大会不会成为令人难以忍受的人?如果我们将一个实际上没有感情的存在接纳为伴侣,我们会不会开始嫌弃朋友的陪伴,因为我们不能在不想聊天时拔掉电线?

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。

题图来自电影《机器人瓦力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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